第一曰明义;第二曰尚实;第三曰习武。
这不是说大明教育只有三门课,而是整个教育的政治规划要围绕这三块来展开。
所谓明义,就是儒学和国家名分。
人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天下为什麽需要秩序,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乡里之间如何相处,公义与私利如何分辨,国家法度为何不可轻犯,历史上的兴亡为什麽发生。
这一块主要由儒学承担。
赵怀安没有因为重实学,就要把儒学打倒。
他很清楚,儒学之所以能在这片土地上延续那麽多年,不是没有原因。
它能把分散的家庭、宗族、士人、官府和国家放进一套共同语言里,培养人的责任感、羞耻心、名节、家国之念。
这些东西如果完全没有,国家就会只剩利益交换,到时候大难来临,也是各自飞的。
所以大明学校仍要读经,仍要读史,仍要讲礼,仍要学圣贤文章。
但这和旧教育最大的不同在於,儒学不再独尊为全部。
它只是本,却不是用。
那什麽是用?那就是实用知识,也就是真正能解决实际问题,和生活息息相关的知识,而不是空谈义理。
所以数学是各级学校都要学的,而如律令、农政、水利、营建、医药、格物、矿冶、航海、市舶、舆图、仓储、会计这些,则会到了不同阶段有侧重,有分流。
整体培养路径就是先通後专!先博後精!
赵怀安对此说得很重:
「朕已经反覆说过了,这一次再说一次!」
「什麽是大明需要的人才?尚实!什麽是大明不需要的?那就是务虚!」
「就是那些明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却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读书人。」
当然,赵怀安也知道,尚实最容易沦为空中楼阁。
因为儒学有师资,实学没有;儒学有经典,实学教材不足。
儒学有读书人的身份,实学在民间常常被视为手艺,甚至被视为贱业。
所以赵怀安定下办法,由十二院分别编写初等教材。
算学院编《初等算经》,农政院编《农桑初义》,水利院编《沟渠陂塘图说》,医学院编《养生救急小方》,律学院编《民间律令浅说》,市舶司和航海院编《海路货殖初识》,工部营建院编《木石土工入门》。
这些书必须要写得县学、州学的旧文人直接拿来用,还能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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