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了吏部差遣。
随後,他没有进城赴宴,而是让曹彦章带路,直接入州衙。
曹彦章愣了一下:
「使君一路劳顿,州中已经备了薄宴,诸乡贤也都……」
骆知祥打断他,语气很平:
「宴可以明日再说。」
「今日先看衙门。」
这话一出,曹彦章身後的几名州吏互相看了一眼。
本地豪族代表也都神色微动。
他们原以为这位新刺史年轻,又是从金陵来的,初到地方,总要先和大家见个面,喝杯酒,说些同心协力的话,就是再不愿意,也要给大夥走个面嘛。
年轻人,脸皮薄,很难不给面的。
可没想到这位有点不好糊弄,人还没进城呢,就要先去衙门。
这是要表现自己公事公办啊!
没办法,众人只能随车架再返回州衙,但席面也没撤下去,毕竟看完了,总要吃饭吧!
到时候,在宴席上在看看着新朝刺史的秉性。
……
唐州州衙坐北朝南,门前也有两面八字墙。
墙上贴着旧告示,有几张已经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有些风吹日晒得已经发脆了,所以上面很多内容都还是此前赵德諲幕府下发的征夫令,唯有几张新的,是此前保义军军府发布的禁盗、防贼的告示。
骆知祥在州衙署前停下,将这些告示都看完後,说了第一句话:
「这些全揭了。」
曹彦章一怔:
「全揭?」
「全揭。」
骆知祥道:
「都过了期限的告示还留着干嘛?只会让百姓以为咱们州署都颟顸没做事。」
「今日先揭,明日贴新的。」
「新告示三张。」
「一张告本州百姓,朝廷新任刺史到任,三十日内不催旧欠,只清户、清田、清仓、清狱。」
「一张告吏役,凡下乡扰民、无牌索取、私收脚钱者,许百姓投牒告发。」
「一张告乡里豪右、寺院、坞壁,凡隐匿逃户、私蓄甲兵、强占灾民田者,限一月自陈。」
「还有这告示不须写什麽骈文,就用文白话说,让百姓看得懂。」
旁边的学官听见,连忙记下,而在场这些个州吏却面面相觑,晓得这是新官第一威。
……
进了州衙,骆知祥先看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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