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
时汶皱眉:
「为何不可?」
「朱瑾既然来徐州,便是走投无路。」
「他如此做派分明是不把徐州放在眼里。」
田从休也劝:
「使君,此事不是我们徐州能染指的!」
「朱瑾带万人来降,且明言愿归赵家天子,那他就是赵家天子的盘中餐!」
「而若我徐州擅自动兵,逼降不成,反而让朱瑾转身投了其他藩镇,这责在谁身?」
说完这个,田从休甚至毫不客气说了句:
「更不用说,我藩如此做派,难道真不怕赵家天子以为,我们都将手伸到了陛下的禁脔?」
因赵怀安还没建号,所以如田从休等皆以「赵家天子」相称,以示今时不同往日。
那边,徐邈更是直接:
「而且使君莫忘了,周德兴虽然去了宋州,可依旧有一部兵马在宿州一带!」
「如今赵家天子人心所向,连朱瑾都要来归降,这正是应王者之范,我们还是不要触陛下的底线。」
这两文臣是一左一右,夹枪带棒,说得时汶是又红又青。
他当然知道二人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不甘。
少年人尝过一次杀伐决断的甜头後,最容易把天下事都看成不过如此。
所以他还想争,只因掌握武力的舅舅似乎还能争取,可就当他开口,那边张谏直接来了一番话,让少年稍微膨胀的大脑彻底冷静下来。
「使君,我藩与赵家天子名为盟友,实为上下!更不用说使君还与陛下有父子之责!」
「若是因为这事而遭陛下嫌恶,那纵然有先藩主在泉下的阴德庇佑,可又有谁能护住使君呢?」
时汶沉默许久,终於道:
「那便遣使宋州,向我尊贵的父亲,报喜!」
於是徐州立刻派快马前往宋州,一方面奉表称陛下受命,乃天命所归,徐州军民愿奉陛下为天下之主。
另一方面,则详细汇报朱瑾带万人来降之事,请陛下亲自裁决。
……
三川这边也一直在关注着宋州的情况,所以当宋州事成,三川的使者就以最快的速度传报成都。
王建得知赵怀安在宋州受命之後,整个人坐在堂中许久没有说话。
他当然是松了口气的。
因为这意味着赵怀安接受了成都遗诏,也大体接受了王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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