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五月二十七日夜崩於成都行在。」
这句话一出,船舱里一片安静。
豆胖子虽然早有预料,仍旧沉默了很久。
他这些年见过太多死人,也见过太多所谓天子、亲王、节帅、国公死了,可当真听到成都天子驾崩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毕竟是大唐天子,可能也是最後一任天子。
哪怕是这个天子是流亡成都的,甚至连玉玺都没有,也没有足够的兵马与百官,可只要他活着,这天下似乎还依旧能称一句「唐土」。
可如今,大唐真就要消亡了吗?这让一个生於大唐,长於大唐的豆胖子,唏嘘不已。
但豆胖子还是很快收拾心情,低声道:
「为陛下节哀。」
王宗仁点了点头,却没有哭。
他年纪小,或许还不能真正明白天子之死意味着什麽,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来,带着父亲交给他的天大事。
这时候,早就和王建再派过来的人交流过的卢光启,忽然在一旁道:
「豆都押衙,大行皇帝临终之前,留下遗命,成都行在诸臣奉诏整理成文。王使君命郎君奉诏东下,务必亲自呈与吴王。」
豆胖子愣了下,显然意识到,这「遗命」的利害!
他抿着嘴,有点不想接话,因为他不晓得这里面到底是什麽,他虽然胖,但骨头真没那麽硬,扛不住天大的事!
可那边,卢光启却已经命人擡上两个长匣,连盖子都没盖。
所以,豆胖子一下就看出其中一个里面正放着天子的冠冕和黄袍。
这冠冕、黄袍都是成都行在按礼制新备的,丝色鲜明,纹章齐整,显然要不就是皇帝自用的。
这一刻,豆胖子的内心,扑通扑通,几乎是要跳到了嗓子眼。
他忽然明白,为何此前远眺时,王建那儿子会干呕了,别说一个十二的少年如此,他这会都想乾呕。
几乎脑袋是嗡嗡的,那边卢光启却已经要从另外个匣子里拿出一份诏书。
也是看到这诏书,豆胖子一个机灵,拉着手里还抓着诏书的卢光启到了船舱,直接将王宗仁等人撂在甲板上,在风中淩乱。
……
几乎是跳进船舱的,豆胖子一把按住卢光启的手腕,压着嗓子,脸上难得没了笑,眼睛也瞪圆了:
「卢使君,你晓得你手里的诏书是什麽?」
卢光启点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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