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怒骂:
「就是你的人抢了额们坞。」
朱玫一怔。
下一刻,几根竹竿从坑口刺下来。
朱玫穿着甲,一开始竹竿刺不透,便只在甲叶上乱戳,发出砰砰声。
朱玫怒骂,想拔刀,却被坑底的木桩给绊住,腿上又疼,一时也没法反抗。
而上面那些流民像疯了一样,一边哭喊,一边用竹竿往他脸上、脖子上、腿上乱捅。
有个流民找来一柄牙兵匆忙间掉落的马槊,站在那,举着槊就往坑里面狠狠紮下去,运气好,正紮进朱玫肩颈之间。
朱玫惨叫一声,随後就是低微的求饶和哭喊。
又过片刻,坑里才没了动静。
流民们这才壮着胆子下去,把朱玫的首级割下,又扒了他的甲和衣袍。
他们不敢去朱温大营,便捧着首级和衣甲,往附近一支朱温军小队处去报功。
这支小队正是杨师厚麾下。
杨师厚当时在外围截杀溃兵。
他见几个流民捧着血淋淋的人头和一副好甲过来,先皱了皱眉。
为首流民跪地大喊:
「军耶,额们杀了朱玫!」
「这是朱玫的头!」
杨师厚身边的柴自用立刻下马,接过首级看了看,又看那衣甲,脸色微变,但他没见过朱玫,还不能确定,便将首级递给了马奉先,他以前在神策军干过。
後者举着首级,借着火光端详,也不太确定,只能说了句:
「真像。」
杨师厚听了後,看了那身衣甲後,点头:
「八成是他。」
那几个流民听见这话,顿时露出狂喜。
「军耶,不知能有赏钱……」
话没说完,柴自用已经拔刀。
刀光一闪,为首流民的头便滚了下去。
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也被杨师厚麾下武士一拥而上,尽数杀了。
旁边的马奉先看着地上的屍体,轻蔑道:
「此等机缘,也是你们能染指的?」
杨师厚没有说话。
他只是亲自挑了一个木匣,将朱玫的首级小心放好,内心满意。
富贵,很多时候就是这麽来的。
谁砍下的不重要!谁献上去,才重要!
做完这些,杨师厚小声道:
「将部队拢起来,不要追了,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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