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
「称孤道寡。」
帐中一下安静了。
李茂贞脸上的笑也僵了片刻。
称孤道寡,岂是寻常富贵?那是王者之语!
李茂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西域命理,能断大唐人?」
「若是不能,便都是胡说。」
托钵僧也不争,只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认真道:
「大帅若不信西域法,小僧也略懂唐人禄命。」
「唐人以年、月、日为三柱,各取天干地支,合成六字;又推年命纳音,观五行生克。」
「请大帅告知生年、月日。」
李茂贞看了他一眼,不知在何种心理下,还是说了。
托钵僧随即在纸上写下干支,先排年月日三柱,又将纳音、五行逐一推算。
这一回,他算得更久。
最後,托钵僧仍抬起头:
「结果无二。」
「主上命中有极贵之象。」
李茂贞没有再笑。
他看着帐中烛火,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他这边收到一些从王建身边探来的消息。
有人说王建已不满足於继续挟持天子,也有人说王建私下里正在同吴藩往来,甚至有传言称,王建有意率三川归赵。
这话未必可信。
可李茂贞知道,王建不是甘心久居人下的人,赵怀安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野心不野心的,人家现在都有本钱受命做皇帝!
而日後,若真有一日天下重定,最可能得天下的,也仍会是赵怀安。
那自己这个「称孤道寡」,又会应在何处?
难不成是赵怀安得天下後,自己凭凤翔、关西之功,受封一方?
李茂贞想了一阵,忽然觉得荒唐。
天下未定,朱温尚在长安,自己却坐在这里听一个托钵僧推禄命。
於是他挥了挥手。
「赏他些粮食,送出营去。」
托钵僧起身行礼。
临出帐前,他忽然回头道:
「大帅,命贵不贵,不只在星。」
「人在乱世,能让跟着自己的人活下去,才算真贵。」
李茂贞一怔。
还未等他再问,帐外便有人通报:
「大帅,赵都押衙入营。」
李茂贞立刻起身,要亲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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