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直在堤坝上主持的魏季通浑身泥浆地奔上了高岗,看到马紮上的朱瑄正无聊地喝着葡萄酒,只觉得全部力气一下就泄了。
而朱瑄皱眉,叱问:
「你怎麽上来了?」
魏季通张了张嘴,闷声道:
「节帅,请召集更多人,龙口已经不足三丈,随时能合上!」
朱瑄一激动,直接站起来,大喜过望:
「什麽!」
「能合上了?」
「好好好!」
「我现在就让所有人上堤坝,都给我传土石!」
於是,在朱瑄的一声令下,又补上来了三千民夫,下面人在负土,堤坝上的人在运输,然後不断往龙口方向传递。
天越来越黑,堤坝和工地上齐齐亮起火把!
河工们昼夜不停,心中别他想,就是要把这龙口给围上!
他们不想背井离乡,成为异乡犬!
但偏偏就是这最後的三丈却是最难的,几乎是运上来多少土石,就会被冲走多少。
这一夜,数不清的民夫累趴在工地上,但後面的人又跨过去,继续上堤。
可以说,什麽是老百姓的力量,这就是!
直到五更时分,天都蒙蒙亮了,两岸填出的土石终於相接。
可最後一道缝隙只剩数尺宽,河水从中挤出,喷得数丈高。
那边,魏季通竟主动带着十余河工抱着最後一捆大埽,顺着预先搭好的木架往下爬。
一直在第一线干得眼红腿飘的崔德昭懵懵懂懂看到魏季通下去了,恍惚了下,大喊:
「魏河吏,你快上来!危险!」
魏季通擡头,笑了一下,然後摇了摇头。
再然後,水声渐渐低了,可再没见到这些人上来。
……
清晨,当第一缕日光从云层後透出来时,胙城决口终於合上。
最後一车土倒下去後,河水撞在新筑的堤身上,翻起一片浊浪,却再没有冲开缺口。
堤上先是一静。
随後,数不清的人跪在堤坝上,放声大哭。
紧接着,这些人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齐齐爆发出震天欢呼。
他们相互抱着身边不认识的人大哭,有人跪在地上朝河面磕头。
崔德昭则是愣愣地看着再次填好的新堤,看着那些民夫们开始沿着堤坝开始加固,忽然直奔高岗。
此时高岗上,早就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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