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外面顿时大乱,到处都是一窝蜂向外涌的丁夫。
而附近闻听动静的河堤武士连忙拔刀奔了过来,可此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最先奔出去的河工撞翻了围栏,第二批人也顺势冲出工地。
旁边两个工队听见动静,也跟着放下工具,有的喊着回家,有人喊着护堤军要杀人,还有人冲到存放铁镐的木棚里,把里面的铁镐分给众人。
混乱传播得极快。
不到一刻钟,整片工地同时乱了。
四千余名丁夫像水一样涌向堤坝下。
前队已经跑出数百步,後面的人还在从泥沟和堤坡上爬出来,沿途土筐、木板和草袋扔了一地。
守营的护堤军起初不知所措。
他们只有百余人,眼看数千人冲来,只能举起长楯,堵住土道。
为首队头大喊:
「回去!」
没人听他的。
前面的丁夫继续向前,一些人已经举起铁镐。
队头又喊:
「再进便放箭了!」
人群里有人骂道:
「放了河水,你们的妻儿一样要死!」
这一句传来,许多护堤军手中的弓便低了几分。
偏偏就在这时,贺怀庆带着一众牙兵骑马赶到。
他没有询问事情缘由,一过来直接下令:
「放箭。」
队头迟疑道:
「牙将,前面全是丁夫。」
「我让你放箭!」
队头仍未下令。
贺怀庆拔刀砍在他的肩颈之间,刀锋破甲入肉,那队头从马上栽倒。
贺怀庆提着染血的横刀,指向前方,怒吼:
「再有抗令者,与他同罪!」
弓手这才拉开弓弦。
第一阵箭矢落进人群,前面的丁夫倒下四五十人。
一个年轻人胸口中箭,向後退了几步,撞在父亲身上。
那老汉还想扶住儿子,第二支箭又射进他的脸颊,从颈後穿了出来。
父子二人抱着一并倒下。
後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面的人却已经开始後退,两股人撞在一起,顿时摔倒一片。
贺怀庆再次挥刀。
「再射!」
第二阵箭矢落下。
更多丁夫转身逃跑。
有人向河滩跑,有人翻越堤垫,还有人重新冲回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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