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似乎在脑子里翻译这句话,然後这位随着辽东商船而来的黑水靺鞨,举着手里的发髻带着头盖骨,指了指自己:
「这……我的……厉害!」
然後,又指了指戴思远那被锉开头盖骨,脑浆流了一地的首级:
「这……我的……钱钱!」
旁边的袍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不晓得到底是自己蛮子,还是对方蛮子!
合着你一个首级两吃啊,头盖骨自己留着作为武勋,首级就去算功!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这两个步人甲武士之所以还有闲情逸致在聊天,不是这些人披甲走不动了。
作为最早期严选上来的各军猛士,这百余步人甲可以连续战斗两刻!这已经是超人一般的体魄了!
而现在,从坡上披甲到下坡,再到击溃敌军的选锋,前後三分之一刻,远远没到他们体能的极限。
之所以他们停了下来,只因为此时的战场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他们只需要抬着头,踩着敌军的屍体,看着前方一番大崩溃!
敌军崩了!
……
范居实确实尽力了。
他脸上还带着朱珍刀背抽出的肿痕,骑在马上大喊收兵,身边军吏举着小旗四处奔走,凡逃回来的营田军,都被他们往几处空地赶。
起初还能聚起数百人,可孙传威卫的弩手只是射了一轮,不等人家出兵驱赶,便再也压不住了。
范居实挥刀砍了一个逃卒,第二个逃卒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哭喊:
「营田使,後面都是保义军,不要杀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种地!回去种地!」
范居实大骂:
「种你马个……」
还要喝骂,忽然一支弩矢从北面射来,正中他马颈。
战马狂嘶,前蹄一软,把范居实掀进泥里。
周围军吏连忙来扶,可营田军看见主官坠马,更以为范居实死了,立刻轰然散开。
这一下,此前布置在庞师古的後方的张可振部侧後完全暴露。
霍彦超所部便是从这里杀进去的。
他只是分出了数百甲士,就从营田乱兵中间硬劈出一条路,直撞张可振阵角。
那些早就丧胆的宣武军不是保义军甲士的一合之敌,什麽军阵,什麽战术,统统不要,就是持刀砍槊杆、砍手腕、砍膝盖。
眼前的宣武军已经不是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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