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队伍重新拢起来,又命人把被弩炮打坏的木楯车推到前面,拿湿毡和门板临时补上空处。
崔琦没有再把人一股脑填在西门前,而是将剩下能用的数百步卒拆散,北面果园压一队,西面土道压一队,南小门外则派老卒带着木楯和铁斧去凿墙。
此人到底也是天平军旧将,方才被弩炮打乱时一时失措,可真到了拚命的时候,反倒晓得不能再给保义军重器聚射的机会,故而他让各队散开,不再密集结阵,只以小股人马贴墙推进,用庄园外的果树、地形作遮蔽。
这时候,一个受伤的营官捂着断臂,劝崔琦莫要亲自靠近墙根,崔琦却一脚踹开他,拔刀大骂:
「朱晏卿带着千骑死在泥塘里,你叫我站在後头看?你若怕死,自己滚去朱公那里领刀!」
那营官羞怒交加,只得让人扶着重新回队。
……
此前奉崔琦命带话给尹皓的牙兵,沿着墙外的沟渠奔走,几次险些被墙头弩矢射中,等冲到尹皓本阵前,已是满身泥水。
可即便狼狈,此人奔到尹皓旗下,开口就是崔琦原话:
「我家都头问尹军主,到底还攻不攻庄?若还攻,就拿出拚死的劲,别等朱使君的刀架在脖子上,才想起玩命!」
尹皓听罢,脸色铁青。
他是朱珍麾下军主,岂能被天平军一个都头隔阵相激?
可偏偏崔琦这话说得有理,天平军千骑刚刚折在弩炮阵外,若尹皓这时还只叫别人上,自己的人缩在土道後面,那朱珍那边的拔斩队必然要来问他。
於是尹皓直接拔刀,指着庄园东门,喝道:
「再调两营!」
「弓弩手抵近压墙,铁甲刀斧手随我去门前!」
「告诉各都,今日先登者赏绢百匹,赐队头;临阵退者,不问军职,尽斩!」
「我尹皓把话说直了!拿了庄子,所有人吃肉!拿不下?谁都逃不脱军法!!!」
於是,宣武军鼓声加急。
这一次,尹皓不再只让前面的人推撞木,而是把手中最能打的两队甲士全压了上去。
这两队甲士多是汴州老卒,披两层甲,外面又罩湿毡,前排举大楯,後排持长槊,中间夹着十余名持斧军汉,专为破门、拆墙而来。
……
东门上,谢彦章已经换了第三张神臂弩,他也是最先感到不对。
他一擡头,就见尹皓阵中忽然推出一片黑压压的湿毡大楯,立刻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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