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赵怀安这些年始终舍得在军队後勤上花钱。
保义军经常远征。
从淮南到中原,从江汉到齐鲁,武士们早就习惯了在复杂天气中紮营。
哪怕是刚刚扩充不久的厢军,也会在老兵催促下挖掘排水沟、铺设茅草,再用木板垫起粮食和箭矢。
许多事情看起来不起眼。
可真到了连绵雨日中,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便能决定一支军队是否还有力气打仗。
……
巳时初刻,张满带着手下武士蹲在一处简陋棚子里喝粥。
粥里没有多少羊肉。
粟米和豆子倒是放得不少,里面还加了一些盐,热腾腾的粥水进入肚子後,驱散了不少寒意,让人重新有了一点精神。
徐大眼端着粗瓷碗,将最後一点粥水喝完,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碗沿。
张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道:
「你昨晚不是才刮过锅底吗?」
「怎麽今天还跟饿死鬼一样?」
徐大眼有些不好意思:
「队头,我饭量大。」
「饭量大不是坏事。」
张满说道:
「等真上了战场,你可别只顾着往後跑。多砍几个脑袋,升进衙军,以後顿顿都能多吃一碗。」
周围的厢军们都笑了起来。
徐大眼也跟着笑:
「队头,你放心。我昨日都敢割脑袋了,今日还怕砍脑袋?」
张满摇了摇头:
「活人的脑袋会还手,哪有那麽好砍。」
他说完之後,放下粗瓷碗,望向棚子外面的雨幕。
营地中到处都是忙碌的厢军。
有人在重新加固帐篷,有人在修补排水沟,还有人用木楯和长枪搭建棚子,尽量给军械和粮草遮挡风雨。
远处的吴起台隐约可见。
昨日插在土坡上的首级仍然没有取下来。雨水冲刷了一整日,那些脑袋已经变得越发惨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远远望去,极其瘮人。
吴起台上的宣武军也没有出营,双方隔着雨幕互相窥视。
不时有小股踏白沿着沟渠和田埂向前摸索,可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对面便会射来几支软弱无力的箭矢,提醒他们宣武军还盯着他们。
张满看了一阵,忽然皱起眉头:
「今日不打了?」
旁边一个老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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