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数人只是着皮甲,一部分甚至没有着甲,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布衣。
铅弹打在他们身上,就是碗口大的窟窿。
有的教众被铅弹打穿了胸膛,胸口炸开,血柱喷涌;有的被打中了头颅,整张脸都塌了下去;有的则是肢体直接断裂飞出。
“啊……”
“唏律律……”
铅弹大部分都狠狠掼入最前方那一队白莲教精锐骑兵的队伍中,顿时在人与马的身上,全都带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血雨。
扑通扑通的战马倒地声不绝于耳,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有的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一轮弹雨之下,便是数千白莲教兵卒被射翻在地。
尸体铺满了阵前的空地,层层叠叠,像一堵用血肉堆成的矮墙。
“散开!都散开!从右侧绕过火铳前进!”徐鸿儒和刘之协等人见此一幕,目眦欲裂,连声大喝道。
白莲教的溃兵被这一轮弹雨打得懵了,但求生欲让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前排的人还在倒下,后排的人已经开始向后侧散开,试图绕过汉军火铳手的正面射界,从右翼突破。
徐鸿儒没有犹豫。
他方才那一声“从右侧绕过”,喊得震天响,可真正传下去的军令,只有他身边几个心腹将领才知道。
右翼突围是假消息,左翼才是真正的生路。
此时此刻,徐鸿儒已经顾不得麾下大多数人马,或者说这些新招募的流民已经成了他逃亡的累赘!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这些人马,只为了能用这十几万溃兵去撞汉军的枪阵和火铳,用他们的命做诱饵,拖慢汉军的追击速度,牵制汉军的主力!
而他自己则带着中军最精锐的数千心腹骑兵,准备趁乱从左侧撕开一道口子逃走!
“跟本王走!”徐鸿儒找准时机,低喝一声,拨转马头,带着数千心腹骑兵斜刺里往左冲去。
此时的左侧汉军骑兵相对薄弱,只有千余骑在游弋截杀,若能集中全力冲开一道口子,未必不能逃出去。
徐鸿儒胯下的黄骠马是一匹真正的宝马,从楚王府马厩里搜罗来的,脚力极健。
数千心腹骑兵也都是他从徐州一路带出来的老教众,骑术精湛,对白莲教忠诚度极高。
他们紧紧簇拥着徐鸿儒,像一股暗流,在溃兵的人潮中逆势而行。
“冲啊!前面穿明黄色袍子的是白莲教主,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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