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赐履一张儒雅的面容上见着不虞,沉声开口道。
他口中的孔祭酒自然就是国子监祭酒孔令方!
兵部侍郎陈晟面色难看,手中夹着点心,冷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次除南安等武勋以及卫所武官,我兵部也要被处极刑数十人。”
“天子让贾璟小儿蛊惑……这般暴戾,竟还让神京官员悉数来观刑,莫不是要威慑我等,简直毫无仁君之德!”
陈晟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脸上见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之所以如此义愤,不仅是因为这次景盛帝要处刑如此多人之事,
还是因着这些时日总理戎政衙门在建立“一厅八司”,将兵部的职权几乎剥夺殆尽,
他这个昔日位高权重的兵部侍郎,一下子似乎成了边缘人物,职位含权量爆降,偏偏还丝毫发作不得!
熊赐履面色也有几许变化,见酒肆之中无有他人,思忖着冷声道:
“天子对贾子玠信若腹心,只要两人在位一日,我等朝廷忠良就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好在当今皇长子殿下宅心仁厚,还是孔祭酒从小教导出来的,仁义爱民,知书达礼,信奉儒学的经义,将来必是仁善之君……”
这句话中的意味就十分深刻了!
当今天子出身民间,起自郡县,见惯民生疾苦,才养成这副杀伐极重,以严刑峻法治国的性子,
以致才会有这段时间的屡兴大狱,诛戮功臣,剥皮实草、廷杖凌迟,动辄满门抄斩的狠劲!
但皇长子朱允标却几乎是在他们儒臣手中成长起来的,读的什么书、学的什么理,基本都是他们有意引导着的,
皇长子知道士大夫才是国家根基,他若能顺利登基,以后执政自与当今不同!
陈晟眼神闪了闪,道:
“皇长子确有仁君之相,只天子如今春秋鼎盛,似还没有立太子之意!”
皇长子朱允标自幼受多名大儒教诲,天性仁厚,主张宽仁治国。
这段时间,他也曾数次反对过景盛帝过度杀戮,主张减省刑罚,宽待臣民。
这一点,陈晟自然也有听闻!
只是,天子如今春秋鼎盛,看着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且皇长子虽然既嫡且长,但到底没封为太子,名义上欠缺几分。
熊赐履脸色莫名,徐徐道:
“天子膝下只有两女一子,昔日不立太子,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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