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了!”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那轮越来越圆的月,神色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是贾子玠知人善任的本事太强……”
“还是这南安郡王以往战报有水分,打仗是个外行……”
北静王府,内书房。
窗外那轮中秋月已升上檐角,清辉如霜,将廊下几竿瘦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疏疏落落。
水溶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一手支颐,一手无意识地拨着案上的碧玉镇纸。
案头堆着几份门人今日抄来的军报和市井流言,他翻了两页便推到一旁,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
“子玠这次有些托大了!我也知十二团营是他一手练出来的精兵,可再精的兵,也要看什么人带。”
“那蓝玉从前听都没听过,忽然就挂了大印,南安郡王虽说这些年没什么特别出彩的战绩,到底也是正经带过兵的人。”
“若此战有失,京畿门户洞开,神京城外再无遮拦,到那时候,咱们家如何自处?”
甄氏坐在他对面,正就着烛火剥一颗柚子。
葱白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撕去白络,将一瓣瓣果肉放进青瓷小碟里。
她闻言笑了笑,柔声道:
“夫君这是关心则乱,依妾身看,景国公此人,腹有韬略,走一步看三步,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他敢用蓝玉,就说明蓝玉必有过人之处。不信夫君观景国公发迹以来,可曾做一件没成算的事?可曾打一场败仗?”
甄氏平日里在府上也是喜欢读报读书的,对于贾璟的事迹,因着金陵的姐妹们经常打听,也是反复了解过!
水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自然知道子玠非寻常人物,否则我也不会在朝堂上这么明摆着站他的队!”
“可这蓝玉……唉,说来也怪,子玠素来办事周密,当日既已罢了南安郡王和东平世子的职,怎么就不派人看住他们?让他们顺顺当当逃出城去,这岂不是纵虎归山?”
甄氏将剥好的柚子推到水溶面前,又拿起帕子拭了拭手指,白腻玉容宁静无波,粉唇翕动了下,莞尔道:
“夫君真以为,没有景国公的默许,南安郡王能从那铁桶似的神京城里逃出去?”
“皇城司是做什么的?他们能在景国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丢了?说出去,夫君自己信么?”
水溶神色微变,沉吟道:
“你是说……子玠是故意放他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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