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一应着。
张巧枝也给他哥和侄子准备了几双鞋和两条烟熏肉。
“张岩长个子,鞋底子穿得快。外头连个女人都没有,得带着。”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挑着或者背着要带出去的东西来到了山洞里。
每家每户少说带了四五只活兔子,多的如陈石头带了八只兔子。
裴元绍那边倒没带兔子卖。
他们手下的兔子是正月才从各家匀的兔种,现在还小,正养着等繁衍。
一行人背着东西,挑着野猪进了通道。
他们在山里走了三天,傍晚,终于从镇子的西北后山绕了出来。
山上林子渐稀,前面已经能看见镇子灰扑扑的屋顶和几缕炊烟。
江天第一个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整个人往路边的土坎上一靠,大口喘着气:
“累死了,总算出来了。”
他肩上那根扁担,一头是八只兔子,另一头是江舟换下的棉衣和风干兔子以及野猪腊肉,死沉死沉。
山路本就不平,又走了三天,肩膀早被磨得发疼。
陈石头挑着两个竹篓,后背全被汗浸湿了,听他这么一说,也把竹篓卸下来,拄着扁担稳了稳气息,说:
“再坚持一下,进了镇子有的是时间歇。赶在天黑透前找到吴掌柜,先落脚。这猪也不能在野地里过夜。”
野猪被钱河、王勉、刘大江、江舟四人用两根粗竹竿抬着,一路上已经换了好几轮肩。
那猪还没死,只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嘴用藤条缠着,一开始还大力哼唧,现在只能偶尔听到它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哼哼”,四条腿偶尔蹬一下。
竹竿被压得弯出一道弧,四人脸上全是土和汗,脚步却还没散。
张福顺背着两口背篓,里头各装着活兔子,灰毛兔子从篾缝里支棱出耳朵,不时“咕”地动一下。
几只兔子沿途还拉了粪,背篓里垫着草,江舟拿帕子蒙了鼻孔,说:
“这味道比野猪还冲。”
他们刚从山脚转上土路,就被后山边上几户人家看见了。
一个在门口劈柴的妇人先瞧见,斧头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朝屋里喊了两声。
很快,一个老头也探出头来。
几个半大孩子本来在路边追着玩,看见四个男人抬着个黑乎乎的长嘴大家伙,又背着那么多活物,全都“呼啦”一下围过来,又不敢靠太近,只在几步外跟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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