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御膳房送来的燕窝粥，您趁热用些吧。”
华景行抬眼看了他一眼。
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面皮白净，眉眼低垂，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放下吧。”
华景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太监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小声道。
“陛下，这粥凉了就不好喝了，您还是趁热用了吧。”
“你倒是贴心。”
华景行的目光在粥碗上停了一瞬，随即端起那碗燕窝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燕窝炖得软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香。
华景行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小太监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碗，攥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错。”
华景行放下空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御膳房的手艺，有长进。”
小太监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道。
“那陛下早些歇息，奴才告退。”
“去吧。”
华景行摆手。
小太监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华景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低下头将手里的帕子展开。
上好的蜀锦帕子中央是一团燕窝粥。
方才燕窝粥，他并没有咽下。
而是接着擦嘴角的动作，将燕窝粥，全部吐在了帕子上。
华景行唇角勾勒，冷笑一声。
趁着四下无人。
华景行将燕窝粥，全部倒进桌上的笔洗，然后盖上盖子。
等了一会儿。
华景行佯装无力的样子，扶着扶手，站起身来，虚弱的朝着外面喊道。
“来人，朕累了，扶朕回寝宫休息。”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刚才的小太监，推开门，弓着腰进来。
他上前扶住华景行的胳膊，偷偷朝着桌上瞥了一眼。
桌上的燕窝粥已经空了。
华景行的嘴角，还有些湿润，看着像是将燕窝粥全部吃完了。
再加上，华景行的脸色神情，都很倦怠，和这药服下后，发作的样子差不多。
小太监便不疑有他，扶着华景行去了寝宫，交给寝宫太监后。
小太监便赶紧换了身衣裳，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