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二人断断续续的幽怨声中,李渊猛地惊醒过来,整个人从榻上坐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盯着头顶那根横梁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可梦里父亲和祖父那副惨状,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他坐在榻沿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沉思了片刻,他对外头喊了一声:“去,快去喊刘文静来。”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找自己那位最信得过的幕僚来替他分析一番了。
不多时,刘文静便被人带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袍子,步履沉稳。
进了门先是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垂手站在一旁,等着李渊开口。
李渊也不绕弯子,把方才梦中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李虎如何说家里被砸,到李昞如何说骨头被打散。
再到最后那句尿骚味太浓了,一字不漏地全倒了出来。
刘文静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拧起,然后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国公,您方才之梦,怕是墓中有变啊。”
他声音不高,可那份笃定却让李渊心头猛地一沉。
“你也是这般想法?”
李渊坐在榻沿上,攥紧了膝上的被褥,指节捏得发白。
他抬起头看向刘文静,目光里带着几分慌乱,几分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下,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祖坟,怕是真的被人惦记上了。
甚至,已经有人进去了。
不然的话,父亲和祖父何至于哭着跑到他的梦里来诉苦?
“速去大兴,速去大兴啊!”
李渊激动之余,整个人直接从榻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趴在那里,手肘撑着地面,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慌乱和惊恐。
那祖坟的风水,向来代表着李家的运势走向,是李家的根基所在。
一旦被破坏,定会招致子孙灾祸,人丁衰败,家道中落。
更何况,李家的先祖被人如此亵渎,尸骨被鞭,棺椁被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于子孙来说,则是不孝。
若是传出去,他们李家的脸面,一夜之间便会被踩进泥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渊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脸涨得通红,牙关咬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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