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
“李家今日的阵仗，摆明了是要借着陛下的宴席，想看看忠于陛下之人有几个。
若是他们成了气候，那总管在他们眼里，便只是一枚用过的棋子。
可用可弃，不值一提。”
凌敬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笃定。
“可若总管今日在宴席之上，不站李家，反而站到天子那边去，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陛下正需要一个能与李家抗衡的臣子，您此时站出来，便是雪中送炭。”
“总管素来志大，先前隐忍蛰伏，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
可若是永远只做李家的家臣，那这份抱负，便永远没有施展的一日。”
凌敬的心思很简单，秦琼若只能做李家奴，那他们的身份也就定死了。
这秦琼升的越高，他们将来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秦琼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比我远。”
凌敬微微欠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秦琼收回目光，抬腿往前走去，步伐比方才稳了许多。
蔡建方和凌敬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桌椅沿着两侧依次排开，比寻常朝会的格局松快了不少。
杨倓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从殿中那些正在落座的身影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李家一党的人被簇拥着走进来，前呼后拥，谈笑风生，内心已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