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在土屋里亮起,一扇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个穿着传统长袍、裹着头巾的老人或中年人,沉默地走出来。
他们先是警惕地看了看远处沙地上那五辆如同雕像般趴伏不动的钢铁身影,然後目光落回自家门前的旗帜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夜风吹过旗面的猎猎声。
然後,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弯腰,握住旗杆,夯实。
找来麻绳、布条,甚至剥下骆驼皮鞣制的皮绳,将旗杆牢牢固定在自家门框、木桩或矮墙上。
动作或熟练,或生疏,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近乎庄严的郑重。
就在老艾哈迈德绑好旗帜,直起腰,拍了拍手上沙土的时候。
村口附近,那五辆始终停在阴影里的装甲车里,车门打开了。
又一名士兵跳下车,肩上同样扛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老艾哈迈德的家。
「老人家!」
年轻士兵的声音同样带着沙漠口音,抚胸行礼,
「这是阿治曼部落埃米尔瓦立德殿下的一点心意。」
老艾哈迈德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向士兵肩上的麻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本扎耶德家门口那个同样大小的麻袋。
他明白了。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同样没推辞,只是低声说,「愿真主保佑阿治曼的埃米尔。」
士兵放下麻袋,行礼,转身,走向下一户刚刚绑好旗帜的人家。
第三名士兵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的不是大麻袋。
而是两个稍小一些的布袋,走向老萨利姆家。
众人骇然,老萨利姆家分家了,但还居住在一起,分成了两个屋子,而他们居然连这个消息都知道。
第四名,第五名……
就像一场无声的、默契的仪式。
一户人家绑好旗帜,便有一名士兵送上「埃米尔的心意」。
米、面、盐,根据各家的人口而定。
东西不多,在物资匮乏的沙漠边缘村落,却实实在在是能救急的「硬通货」。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一种尊重,一种「按规矩来」的认可。
古老的部落战争法则里,宣战方对中立部落的安抚与物资馈赠,本就是维系平衡、避免无谓树敌的重要一环。
月光下,这个只有十五户人家的小村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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