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的铁皮门像一张脆弱的纸,被硬生生挤破。
一团庞大的青黑肉块挤进了门框。
沈宴清看着鬼王,嗤笑一声。
重新把***压满了膛。
她没有后退。
相反,她迎着鬼王,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小郎君!”她甚至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柜台后边拨弄算盘。
“办法这种东西,现在大概是没有了!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季无咎靠在墙根,被气笑了。
“沈老板……你就不能闭嘴吗?”
沈宴清笑了。
她抬起手,咔哒一声脆响,拇指拨开了枪栓。
“老娘只是不服气!”
“反正今天横竖都是一个死,就算打不死你,也得打得够本!”
话音一落,她猛地抬起枪口。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暗室门口炸开。
掺了狗血的银粉直接砸进鬼王右脸的眼睛里。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水缸粗的黑手带着尸臭,狠狠扫向沈宴清。
沈宴清没有退。
她突然矮下身子,双膝砸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
整个人借着冲力往前滑行。
黑手擦着她的头皮扫过,撞塌了半面墙壁。
碎砖砸在她的肩上,擦出一片血痕。
滑行中,她单手上膛。
“十六岁那年,我躲在酒窖里,其实酒窖里挺宽敞的,就是冷!那种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在给熟客报菜名。
枪口却对准了鬼王右腿的关节缝隙。
轰!
又是一枪!
银血弹直接撕开了厚重的青黑角质,打碎了里面的骨节。
滚烫的黑血倾洒而出,沾满了沈宴清那张艳丽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冷酷的戾气。
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沈宴清踩着旁边的碎桌腿,轻巧地跃起。
旗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其实冷一点也好!”她慢慢悠悠地说着。
手中的枪却一点不慢,狠狠塞进鬼王的大嘴里。
“冷一点,脑子就清醒!清醒了,才能听清我爹被剥皮的声音!”
扳机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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