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一笑,抱了抱拳,「长官抬举。」
陈沧瞪了方既白一眼,他就是见不惯这小子的态度,总有一种想要打其一顿的冲动。
……
黄包车车夫奔跑着。
汗水滴落地面,砸成了好几瓣。
方既白坐在黄包车座位上,一张展开的报纸遮住了他的面孔。
他的面色凝重。
陈沧的到来,他自然是有欣喜的一面。
此人乃戴沛霖手下干将,能力不俗,且身份不凡,此次行动仅凭他的第六组是力有不逮的,需要整个上海站通力合作。
陈沧的身份,或者说是戴沛霖的钦点任命,可以确保只有一个声音,即便是秦冠月也最终只能听从陈沧的指挥,集结力量『做大事』。
只不过,对於陈沧的行事风格,方既白并不能完全认可。
他身处特高课,就在新亚大饭店的特高课本部办事,对於日本人这边的情况是最了解和清楚的。
日本方面对於新亚饭店第五层的神秘人的安全保密工作极其重视。
中有天闽菜馆的那两个夥计,是唯一能接触到第五层的人,也是他们这边唯一可设法接触到的相关人士。
方既白对於这一点自然是非常清楚的,正如他对陈沧所讲,通过这两个夥计认人的方略,他不可能没有考虑过,但是,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稳妥起见放弃了这个选择。
尽管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直觉告诉方既白,日本人对於中有天闽菜馆,尤其是这两个负责送酒菜的夥计,一定会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视的。
他们这边能看透的,日本人那边自然也非常清楚这两个闽菜馆的夥计是他们的层层安保、保密工作的唯一破绽所在,日方又岂会坐视这个破绽不理会?
只是,陈沧的坚持是错的吗?
方既白自己缓缓摇了摇头。
这种事是没有对错的。
正如陈沧所言,抗日是要流血牺牲的,冒险本就是流血牺牲的一部分,大不了为国捐躯罢了。
他们两个人的争执,本质上只不过是行事风格的差异罢了。
或者,本质上来讲,是红党地下党和戴沛霖的特务处的行事风格不同。
同样的事情,红党这边在明知危险极大的情况下,会尽可能地避开危险,思考有无更好的途径,或者是在危险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做好万全之策。
当然,当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红党这边也自会敢於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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