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鸟,翠鸟。
翠是青色,秋色。
翠鸟也可比作秋鸟。
冷子秋,冷姓暗示人已经落难,处境冰冷。
方既白越琢磨越是觉得自己的理解没错。
如果只是冷子秋这个名字,即便是再狡猾的敌人也不可能从这个名字本身联想到什麽。
只有当『翠鸟』这个代号和冷子秋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才有了真正的寓意。
『翠鸟』这个代号,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正是『田舍郎』同志,一个就是他。
苏少雍知道他现在成功打入了特高课内部,他在情况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想到了用冷子秋这个化名,实际上正是通过这个名字向他传递情报,是一个只有他才能读懂的情报!
尽管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方既白越琢磨,他愈是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的表情凝重,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冷子秋正是失联的苏少雍同志。
那麽,问题来了。
或者可以说,问题大了。
苏少雍绝对不可能去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地下交通站去接头的,也就是说,他是万万不可能是在地下交通站『自投罗网』被抓的。
基於这个分析,植松裕太给他下达的任务是搜查找到地下交通站逃离的曹猛,撬开曹猛的嘴巴,确认冷子秋的真正身份。
这本身就是不成立的。
只要冷子秋是『翠鸟』,这个从地下交通站成功突围的曹猛同志,根本不可能知道冷子秋的真正身份,更确切的说,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
方既白眉头紧锁,这不对劲,这样的话整个逻辑是说不通的。
只有冷子秋不是『翠鸟』同志,而是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同志,这个逻辑才说得通。
但是,他现在又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他更愿意相信冷子秋就是『翠鸟』同志。
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他细细思量。
先假定自己的推算是准确的,锁定冷子秋就是『翠鸟』同志,那麽,逻辑行不通的源头就在曹猛同志那里。
方既白在心中默念『曹猛』这个名字。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推理,如果源头在曹猛那里,那麽问题具体出在哪里?
他一时之间想不透。
方既白将这个巨大的问号暂时按压,他离开安庆里,骑着洋车子去了劳勃生路三十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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