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弟,你我虽相识不长,不过却是颇为投契。」章家驹示意方既白坐下说话,他叹了口气说道,「老弟是明白人,自是知道老哥我为何说这句『多谢』。」
「章某人弃暗投明,已然一心一意做事,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方既白要说的话,继续说道,「然则,那小笠原弘一直针对我,你也看到了。」
说着,他冷哼一声,「人跑了,他小笠原弘不好交差,就想要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章大哥。」方既白这才得了说话的空当,「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兄弟只是小喽罗,更不想去参合,你的意思我也懂,兄弟我只不过是实事求是,有什麽说什麽罢了。」
「实事求是,说得好啊。」章家驹叹息一声,说道,「有几个人能做到实事求是啊。」
他看着方既白,「不管怎麽说,今日之事,老弟你仗义,愚兄我承情了。」
……
从特高课离开。
方既白骑上自己的洋车子,他的脑海中陷入思索之中。
特高课沪西分队的小野隆之和福山英治此番几乎可以说是翻脸了,这是一件好事。
敌人内斗,这对於抗日力量来说才有可乘之机。
而让他不解的是,章家驹的态度。
确切的说是,章家驹当着他的面言语中吐露出对小笠原弘的不满。
甚至於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不满了,已经有了几分恨意了。
这不正常。
正所谓交浅言深乃大忌,他自认与章家驹现下只是平平之交,章家驹怎麽敢当着他的面讲这些的?
只是因为他在福山英治的办公室说了几句『公道话』,章家驹就感动了,就什麽都讲?
这不可能。
章家驹这种老牌特务,不会如此肤浅和不小心。
而且,章家驹是狡猾之辈,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实际上是绝对听命於福山英治的,甚至能猜到福山英治安排他与其一起行动,还有监视之意。
在这种情况下,章家驹本该更加小心,却在他面前如此『坦诚』说了心里话?
嗯?
方既白心中一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
章家驹的办公室。
他将曹安民和叶小戈叫进来。
「说说吧,怎麽回事,那刘太吉怎麽会逃走的?」章家驹阴沉着脸,训斥道,「开了那麽多枪,都没有能打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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