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里。
落雨了。
雨水打在了房檐的瓦片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方既白熬了白粥,放了糖的白粥入口便暖了胃,满足了味蕾的需求。
卢修煎了两条咸鱼,香味扑鼻。
「猫儿哪来的?」方既白看着在桌子下面喵喵叫个不停的猫咪,问道。
「捡来的。」卢修笑了说道,「有一个住在延德里的同僚生病了,昨晚去他家里探望,回来的路上这猫咪一直跟着我,看着饿的可怜就带回来了。」
「挺好。」方既白也笑了,他将自己的那份咸鱼骨头丢到了桌子下,猫咪一个跳起便接住了。
「小乙,你还记得那个刘安泰麽?」他问卢修。
「记得。」卢修点了点头,「就是在南京时候,那个当了叛徒,还想要设下陷阱抓四哥的『山猫』。」
他问方既白,「四哥怎麽突然提起这个家夥了?」
「我昨天见到刘安泰了。」方既白喝了一口白粥,说道。
「在哪里?这家夥怎麽跑来上海了?」卢修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他可曾看到四哥?认出你没有?」
「我及时避开了,他只看到我背影。」方既白说道,「这刘安泰当日也并没有看到我正脸,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他应该是觉着我背影有些熟悉。」
听到方既白这麽说,卢修放下碗筷,「四哥,虽然现在国红合作,不过,还是不得不防啊,这家夥说不得就是一个隐患。」
「如果是国红合作倒也罢了,我担心刘安泰那夥人有可能投靠了日本人。」方既白说道。
他昨天晚上回到安庆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开始琢磨这件事。
一开始他的注意力放在刘安泰身上,最後,他越是琢磨,注意力最终放在了那夥人的领头者身上。
虽然只是那一眼,但是,他仔细回忆起来,那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腿脚似乎不太灵便。
只是瞧着并不太像是瘸子,而是腿脚有伤,这才导致了走路不便?
而想起了他与秦冠月当晚对於党务调查处的那番讨论,方既白的心中陡然有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这夥人有问题。
假设这些人是党务调查处隐藏在法租界的人员,他们有人死了,最好是悄无声息的找个地方草草掩埋,也大概率不会如此堂而皇之的拉着屍体送去八仙桥公墓安葬。
即便是拉着屍体去公墓,也会沿途被巡捕上去盘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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