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上,却是触碰了伤口,忍不住皱眉呻吟了一声。
「吃了,吃了。」钱惟正笑了说道,「杨先生要记住了,伤口碰不得水,要是碰了水发炎了那可就不妙了。」
「晓得嘞,你们一天叮嘱好几遍,我记得牢牢的。」方既白笑了说道。
查房医生带着护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方既白躺在病床上,他露出了思索之色。
直觉告诉他,这个钱医生不简单啊。
钱惟正进门後,并没有直接走向病床,而是先自然停顿半步,他的目光也并未第一时间锁定他这个病人,而是扫了一眼病房。
这个非常隐蔽的动作看似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方既白眼中,这位钱医生扫了那一眼,实际上是在确定病房里有没有其他人。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在关注什麽?
是在探查病房里有没有守卫?
医生没有第一时间看向病人,而是先观察环境。
这说明这位钱惟正医生对他这个日本人安排送来的伤员很感兴趣,这绝非一个医生应该有的本分、本能反应。
还有就是,钱惟正测脉搏时,手指落点在腕横纹上一寸的固定位置,不是随便搭在手腕。
这个点位既能测脉搏,又能通过轻微按压判断对方肌肉紧张度,是特工人员快速判断对方是否戒备的习惯。
当然,这也许只是医生的个人意愿,和临床习惯不能说是违背,只是在方既白的眼中就多了一丝不寻常。
还有就是,钱惟正拿听诊器时,胶管始终压在小臂内侧,不会自然垂在外侧。
当然,这也许也只是钱惟正的习惯。
但是,在方既白专业的眼光下,普通医生会让胶管自然垂落,只有特工习惯把物品贴紧身体,防止晃动发出声响、暴露动作幅度。
这是一种刻入了骨子里的谨慎习惯使然。
此外,进门之後,在完成查体後,钱惟正站在了病床的左侧偏里一点,这看似没有什麽,但是,在方既白的眼中,左侧靠近墙壁,这可以确保钱惟正的後背始终有依靠,不会让自己处於前後都暴露的无防御姿态。
还有最引起方既白注意的一点,钱惟正在整理器械时,他会用拇指轻轻擦一下器械托盘边缘。
这在方既白的眼中,这是清理指纹、避免留下痕迹的本能。
当然,方既白知道这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是因为他自己本身身份隐秘,才会以一个专业的目光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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