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斤。”
“在。”
“给韦杰发报。就说:弟于五日后赴冀南有事,途经贵防区,若遇故旧,还望老兄照拂。”
“明白。”
“嬲你妈妈别。”陈锋嘴角往下沉。“团长?这么看得起老子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金蝙蝠,划了根火柴。
“石友三啊石友三——你他妈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
翌日,冀南,南宫县城。
石友三临时行辕设在城北一座三进的院子里。正厅挂着一幅字——“精忠报国”,底下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白干、烧鸡和花生米。
石友三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捏着个酒盅。他今年四十七岁,身材高大,面相粗犷,眉骨很高,颧骨上有两坨紫红。他穿着一件灰色将校呢大衣,肩章上的金星擦得锃亮。
王来贤坐在左手边第四把椅子上。黄呢子大衣换了一件新的,但肩膀上没再绣将星了。他端着酒盅,脸上堆着谄笑,笑容底下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灰败颜色。
“来贤老弟。”石友三往嘴里倒了一口白干,“嗞”了一声。“就放心吧,我石某人在这片地界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王来贤咽了口唾沫。
“石大帅,那姓陈的……就是个招安的土八路。手底下几千号叫花子,兵荒马乱趁势起家的。”他舔了一下嘴唇。“不过他手里有些缴获的日本枪,恐怕他会有些张狂.......”
“老弟。”石友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就是孙悟空,也只能在如来佛祖手心里转悠。”
他灌了一口酒,“啪”把酒盅墩在桌上。
“他要是乖乖答应了.....来拜码头...还则罢了。”
石友三往椅背上一靠,扯起嘴角。
“如若不来....哼哼。”
王来贤跟着干笑了两声。
他没敢说鬼子坦克是怎么变成废铁的。没敢说那种打起来不拉枪栓的枪。没敢说四千精锐在七秒钟里的崩溃。
他不能说。
他要是说了,自己被“土八路叫花子”打散成了狗的事实,就再也瞒不住了。
他在石友三面前的价值,就是“冀南通道上能拉起万把人的地头蛇”。
这块遮羞布不能掀。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嘈杂声。
“大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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