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面前。
在整个西方,德国银行界是苏联最大的债主。账面上压着数百亿马克的贷款还没收回来,借钱的主体却眼看要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国家一倒,这笔巨款到底该找谁要去?
“十二月初宣布暂停偿付本金,现在连借钱的国家都快没了。”
一名负责东欧业务的经理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
“当初白纸黑字签贷款协议的时候,波恩那帮政客可没提醒过我们会有这一天。”
桌对面的风控主管翻开摊着红笔标记的还款计划:
“七国集团前阵子原则上同意了展期,莫斯科现在希望商业银行也提供类似安排。可问题是,接下来究竟找谁要钱?”
“乌克兰忙着分黑海舰队,哈萨克人在盘算油田,至于俄罗斯——他们现在的财政赤字大得连印刷厂的纸都快买不起了。”
经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俄罗斯人总得认下一部分吧。”
“认多少?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
连着三个问题砸下来,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过去几年里,鲁尔区的机械、成套生产线和巴斯夫的化工技术,伴随着大笔出口信贷源源不断卖进苏联。
如今,光是这家银行账面上对苏放贷的敞口就压着十几亿马克。如果全额计提坏账,今年的年报会极其难看。
“我的意见是先停掉所有新增授信。”风控主管把笔往桌上一放,“等莫斯科那帮人把债务继承方案理清楚再说。在那之前,一个芬尼都别想再从法兰克福拿走。”
“然后呢?坐在办公室里干等?”
长桌另一侧,负责企业融资的董事敲了敲桌面。
“正因为他们手里没有硬通货,接下来才会更加依赖外部融资。”
他伸手把一张东欧工业地图推到中间:
“国家虽然散了架,但西伯利亚的石油、天然气、木材还在,几万家需要技术改造的老厂还在。”
他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如果我们以后用出口设备做抵押,直接绑定他们未来的能源合同或者外汇结算,这生意依然能做。”
“那眼下的旧账怎么办?就这么烂在账上?”
“旧账当然要催,巴黎俱乐部和政府会去跟叶利钦谈。”
那人合上文件。
“可要是我们因为前面的旧账把自己手脚捆死,华尔街和伦敦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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