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站起来，又跑到另一台设备前面，调出另一组数据。
对比。
再对比。
“不对，不对！”
赵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语速很快。
王聪走过去：“什么不对？”
赵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做了一轮计算。
他把两台设备的数据叠在一起看，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他猛地抬头。
“不是引力异常！”
“什么意思？”王聪问。
赵刚指着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我一开始以为这颗星球的引力分布不均匀，因为我们测到的重力加速度在不同位置差异很大。但这解释不了人体的变化。”
他切换了一个画面，上面是一张星球地表的热力图，但颜色标注的不是温度，而是另一个参数。
“我用两台同步原子钟做了对照实验。”
“两台钟相隔只有五米。”
“十分钟后，一台走了六百秒，另一台走了五百八十七秒。”
赵刚摘下头盔，露出满是汗水的脸。
“这颗星球的地表存在大量微观尺度的时空曲率畸变区域，每一个畸变区域内的度规张量都不一样，导致相邻空间的固有时产生差异——简单说，就是这颗星球上，每一小块地方的时间流速都不同！”
“人体在睡眠状态下失去了主动调节的能力，身体不同部位恰好处于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有的部位过了一天，有的部位过了十年，有的部位过了五十年。”
“所以才会出现那种东一块老西一块年轻的状态！”
赵刚说完，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王聪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
“说人话。”
方源总结了一句：“就是时间乱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