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指节磕在塑料扶手上，“哒、哒”地响，像秒针在走。
时间不等人。
跨年不等人。
旅游黄金周不等人啊。
“现在怎么办？”赵一铭打完电话走回来，“要不要增加退订的限制？”
“我考虑考虑。”
增加退订限制可以，就怕会影响到正常的游客退订。
“你还考虑个屁！”宋甜甜脸色比赵一铭还难看，“再考虑下去，公司就别想在跨年黄金周盈利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心平气和。”
“就是，先别急。”赵一铭在旁边打圆场，“给顾总一点时间。”
宋甜甜叹了口气：“行吧，对了，小宋，你找几个人，把发财树抬下去扔了。”
宋朝先应了一声：“好。”
“扔发财树干什么？”我抬起头。
“门口那两棵发财树被人浇了开水。”宋甜甜冷着脸，“被前台当场抓住了，人跑了。”
我愣了一下。
“浇开水？”
“不扔了，留着等它叶子发黄掉光？”宋甜甜说。
我“蹭”地站起来，一把拿过宋朝先手里的键盘。
赵一铭赶紧跑上来拦住我：“顾嘉顾嘉，你先别激动！”
“不激动个屁！”我攥着键盘，“恶意退订，我能忍。找水军刷差评，我能忍。浇死我的发财树，忍不了，一点儿都忍不了！”
那两棵发财树是公司刚成立时陈成买的。
他那时候站在树前，拍着我的肩膀说：“老顾，咱俩的生意，要像这两棵树一样，根深叶茂，财源广进。”
现在树死了，我不能不要个说法。
“今天要是不用这个键盘拍死杨辞那个神经病，我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