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尸骸遍地,拒马全被砸碎,从痕迹判断,陈都指挥使所部……已经打穿了石桥!”
诸葛凡紧绷的肩膀微一松。
“打穿了?”
“打穿了!”斥候用力点头,“末将看到石桥北端有我军塔盾的碎片,还有弯刀的豁口残刃,从走向来看,陈都指挥使正在往谷北方向推进,未见败退迹象。”
诸葛凡长吐出一口气。
打穿了...好!
这个陈十六,果然……
“只是……”
斥候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诸葛凡刚松开的手又攥紧了。
“只是什么?”
那斥候低下头去,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哽咽。
“只是石桥那边……我军伤亡……伤亡极大。”
诸葛凡没有出声。
“末将从桥上往下望……”斥候深吸一口气,“石桥下面那道深壑里……全是步军兄弟的尸首。”
“末将……末将数不清有多少人,摞在一起,堆了……堆了半壑深,桥面上的血还没干......”
风从北面刮过来,呜呜作响。
诸葛凡站在坡沿上,纹丝不动。
“末将估算……”那斥候声音几不可闻,“石桥附近的尸首,不下四五百人,全是……全是咱们的人。”
四五百,陈十六的全部人马也只有两千余人,抛开斩骑营和弩手,步军几乎所剩不过千余......
诸葛凡闭上了眼睛,风继续吹着他的衣袍,吹得哗哗作响,远处的白登山在阳光下渐渐清晰,山脊线逐渐割裂天际。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双目,目光里的情绪复杂难辨,抬手朝那斥候挥了挥。
“下去歇着吧。”
“是……”斥候伏地叩首,爬起来走了下去。
高坡上重新只剩诸葛凡一人。
他转回身,面朝西面群山,风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许久,一声极轻的叹息从他嘴边漏出来,被北风卷走,散在茫茫草原之上。
“这个陈十六……”
话没有说完。
后面是什么,是“你这条命不要了”,还是“你怎么就不知道退一步”,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西边的山,白登山巍然不动,太阳升到了半空,将整片南麓照得通透,雾气散尽,天色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