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伤的旧疤。
此刻他的后背贴着身后的岩石,角弓横搁在双膝上,目光有些涣散,落在前方那片被晨雾吞没的河谷上,看着看着就会走神,脑子里想的是昨晚那半口马奶酒的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肩膀的骨节咔吧响了两声,整个身子朝后仰了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头上。
雾在他面前流过去,一层又一层,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卯时末换岗,还有大约小半个时辰,巴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弓,弓臂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他抬起袖子擦了擦。
巴图将后脑勺重新靠回石头上,目光朝南面那片灰白色的雾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连风吹草动都没有。
他的嘴角弯了弯,朝手心里哈了口气,然后将身体的重心又往右边挪了挪,找了个更合适的角度靠着。
草原上的秋天来得早,清晨和夜里冷得很,他拢了拢衣领,把下巴缩进领口里,目光依旧朝着南面,但焦距已经散了,只是惯性地维持着这个动作。
大约再过一刻钟,换岗的人就上来了,他就可以下去睡觉了,巴图想着想着,嘴角又弯了弯。
雾还是那么浓,河谷还是那么静。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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