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元治也知道你脑子清楚。”
苏承锦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
百里琼瑶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正因为你会避开葫芦口,他反而在葫芦口不放重兵,把伏兵全压在你可能选择的东脊道或者断骨谷上?”
帐内安静了几息。
苏承锦没回答,低头看着卷轴,嘴角弯了弯。
“你跟他学了多少年来着?”
百里琼瑶没接话,苏承锦直起身子,把卷轴卷好,拎在手里。
“回去歇着吧。”
百里琼瑶没动。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
苏承锦看着她,笑意没退。
“等斥候的消息回来了再说。”
他举了举手里的卷轴。
“这个我留着,明天赶路的时候再看。”
百里琼瑶盯着他看了两息,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转身掀帘出去了。
帐帘合上,帐内只剩苏承锦一个人,他走回桌边坐下来,把卷轴搁在桌上,伸手拨了拨油灯的灯芯,让火苗亮了几分。
帐外的号角声已经停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和风吹过帐顶的闷响。
苏承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已经没了笑容,眉头紧缩。
他想的事情很多。
五条路,每一条都是险路,百里元治手里有六万精锐,白登山的地利,北麓谷地的决战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幅卷起来的卷轴上。
明日卯时,拔营北进,六十里路,慢点走两日可到。
到了之后,这盘棋就该正式落子了。
帐外的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草原深处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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