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口处,周振扶着碎石堆站起来,满脸是血,牙齿咬得咯吱响。
张煌言一刀逼退面前联军,刀刃砍在那人的枪管上,崩出个指头大的豁口。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被硬压下去,昂首大喝道:
“陛下来了!”
“众将士,随我冲锋!”
炮台方向,丁老炮把最后一枚实心弹塞进炮尾,炮口对准冲到最近的一艘联军战舰,亲自拽动击发绳。
炮弹砸在那艘舰的船头上,崩掉一大块橡木板。
铁甲舰队来得快,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赵老海在瞭望哨上只喊了一嗓子,第一轮烟柱便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拇指粗细,又从拇指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已能看清铁甲舰舰首劈开的白色浪花。
定远号舰桥,朱友俭单手握千里镜,镜筒从左往右扫过这片海域。
海风从南往北吹,定远号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先于舰体本身压到了联军舰队上空。
联军战舰上的瞭望哨也发现了,但他们没认出这是什么船。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联军左翼一艘荷兰双层炮甲板舰的瞭望手。
他看见南边海面上冒出二十道黑烟时以为是己方从巴达维亚赶来的增援,拿起信号旗正想打旗语,忽然发现这些黑烟的移动速度完全不对。
太快了,而且黑烟下方那些舰影的形状也完全不对,又长又扁,没有帆,却劈开浪涌全速前进。
他把信号旗往旁边一扔,朝下方嘶吼道:“铁甲舰!是明军的...”
话没喊完,他便看见了铁甲舰船头炮台同时喷出火光。
四枚炮弹同时击中那艘距定远号最近的联军战舰,一枚贯穿船壳在水线位置炸开,一枚钻进下层炮甲板引爆了堆在炮架旁的火药箱,火团从炮门里往外翻滚。
船身被炸得往右猛地一歪,上层甲板上的水兵像被簸箕簸出去的谷粒,惨叫着摔进海里。
另外两发砸在船头甲板上,在穿透的过程中引发了爆炸,桅杆从根部断裂,带着满帆的帆布轰然倒塌砸在另一侧船舷上,将正在装填炮弹的炮组压在底下。
紧接着,镇远、经远、来远、靖远、济远、平远、威远、扬威、振威,九舰主炮依次开火。
十艘铁甲舰排成战列线,右舷接敌,高爆弹从各舰的主炮炮口次第出膛,在联军战列线中段炸出数十团火光。
联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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