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李猛跪在原地,低着头,盯着甲板上那道被缆绳磨出的凹槽,沉默了许久。
李筠儿侧过头看着父亲。
李猛慢慢抬起头:“末将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
他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女儿,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股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劲儿。
“但这丫头...她从小就想当兵。末将拦了她十几年,拦不住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李猛额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既然拦不住,那就不拦了。”
“当年秦太夫人去世,朕下诏在各省设女学,让女子也能上学堂念书。”
“但这些年来,大明的女子还没有上过战场。”
“朕本想这事应该从长计议,等哪天哪个女子自己去兵部报名,大大方方地穿上军服,而不是钻进煤车里偷偷摸摸地混上船。”
说到这里,朱友俭看着李筠儿。
“既然你已经上了船,朕也不会把你赶下去。”
“李筠儿。”
李筠儿猛地把腰板挺直:“罪人在。”
“从今日起,你暂编入定远号水兵编制。”
“军饷按二等水兵发,从杂役干起,擦甲板、搬炮弹、清理煤灰,这底舱里有什么活你就干什么活。”
“若犯了军规,与旁人同罪,没有人会因为你是李猛之女而饶你半分。”
“至于这次的错,等会儿,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吧。”
李筠儿愣了一下。
随即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磕得咚咚作响。
“罪人领旨!”
朱友俭摆了摆手:“承恩,先带她下去领水兵服,找个单独铺位。”
“是,老奴遵旨。”
王承恩领着李筠儿往底舱走,下舷梯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像是刚挨了夸似的。
“你这小丫头还笑?”
“二十军棍下去,有你哭的。”
李筠儿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住。
底舱的杂物间被临时腾了出来,原是堆备用缆绳和船钉的地方,几个水兵七手八脚搬走杂物,腾出约莫一丈见方的空地,靠舱壁支了张行军床。
地方虽小,但也是一个私密的空间。
李筠儿毕竟是女娃,哪怕李筠儿自己不在意住进大通铺,但女儿身在那里摆着,极容易引发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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