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列沙科夫双手撑在沙盘边沿:“总督,明军灶坑里的炭灰是泼了水才灭的,不是自然熄灭。”
“伤兵全带走了,遗留在城内的尸首全都头朝北、刀搁在胸口,溃兵不会做这些事。”
恰达耶夫从沙盘对面探过身子:“你又来了。”
“他们打了半个月,火药打光了,城墙全塌了,火铳当烧火棍使。”
“不退,等着被围死在破城里?”
“前几日那支援军不过数千人,加上原来的也不过万余人,如何抵挡咱们数万大军。”
“依我来看,你的脑子怕是被大明的火炮炸坏了。”
“你!!!”
“够了。”
莫罗佐夫没有抬头。
他盯着沙盘上,想起了自己在瑷珲城下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用一壶茶拖了整整三天半。
现在那个年轻人带着残兵往南撤了。
若让他活着回到明国京师,整个欧洲都会知道,沙俄远东总督莫罗佐夫在大明的一座小城下被一个明国太子用一壶茶戏耍了三天半。
何况那年轻人的身份不是寻常将领。
他是明国皇帝的嫡长子,是大明的储君。
若能生擒,黑龙江全境、赔款、通商特权,什么条件都能谈。
他抬起头。
“你说他们有伏兵。”
莫罗佐夫看向普列沙科夫:“他们拿什么设伏?城里那些残兵你我都看见了,弹药耗尽,火炮全部哑火,能站着打仗的万余人,人人带伤。”
“明军主力还在路上,最快也要多日才能到瑷珲。”
“总督,不必重创我军。只需在官道两侧山林里藏几百火枪手,打一阵便往林子里钻,足可拖慢行军速度。拖一天,明军主力就近一天。”
“正因为明军主力还在路上,我们才更要速战速决。”
莫罗佐夫将烟斗搁在沙盘边沿:“几百火枪手,我派一队哥萨克骑兵开路,遇伏便退,大队跟进。几百火枪手能挡四万大军?”
普列沙科夫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莫罗佐夫扫视帐中诸将:“恰达耶夫率三千哥萨克骑兵为前锋,沿官道全速追击。普列沙科夫率步兵主力跟进。遇小股伏兵不必恋战,务必生擒明太子。”
恰达耶夫靴后跟一磕:“遵命!”
传令兵的号角声随即响起。
普列沙科夫走出帐外,望着官道两侧黑沉沉的密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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