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打在木棚右后方那堵残墙上,把残存的半截墙体彻底炸塌,碎砖沿着豁口斜坡往下滚,叮叮当当砸在城内的废墟上。
硝烟从豁口灌进木棚,浓得呛人。
朱慈烺抬手拂去身上的碎木屑,站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壶。
壶嘴磕掉了一小块瓷,但壶身没碎,里头还有半壶茶。
他把壶搁回桌上,又弯腰捡起歪倒的茶杯,用袖口擦了擦杯沿上的灰,搁回壶旁。
北岸高地上,莫罗佐夫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这一幕。
莫罗佐夫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传令兵说:“告诉炮兵,不必再打了。”
“继续侦察,今日一定要摸清他们兵力。”
传令兵转身跑下高地。
莫罗佐夫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豁口上那个端着茶杯的年轻人。
他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那人的表情很平静,端着茶杯的样子像是在自家书房里品茗。
这让他极其郁闷。
第二日就这么过去了。
侦查队带回来的情报依然语焉不详。
第三日,没有任何动静。
北岸的沙俄火炮没有开火,甚至连密林中的营火都比前两日少了些。
瑷珲城内外安静的诡异,只有江风在豁口间灌来灌去,吹得木棚下那只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朱慈烺在豁口上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放水,基本就是坐着喝茶与看书。
两个老兵轮流回城内废墟里挖出还能用的碎茶末和碎炭块,用衣襟兜着跑回来,像两只在废墟里觅食的老鼠。
第三日夜里,他的副将杜别茨科伊终于忍受不住,说道:
“总督,三日了,他们在豁口上只做了三件事:喝茶,看书,放水。”
“末将请求率一千人试探性进攻。若明军真有伏兵,千人的损失咱们损失得起,总好过一直拖着,等明国大军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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