瑷珲城的位置被朱砂画了个刺眼的红叉。
今年五十二岁的他,灰白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军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双头鹰徽,左手缺了半根食指,那是当年在波兰前线被火铳弹丸削掉的。
他是沙俄的头号大将,西线与波兰人打了数年,亲手拿下过斯摩棱斯克和戈梅利,麾下有参加过欧洲三十余场会战的老兵。
现在这份厚积多年的家底,全部被调到了东线。
帐外密密麻麻的营帐铺出去十几里,篝火的烟气混着晨雾,在营地上空结了一层灰蒙蒙的烟瘴。
帐中诸将悉数到齐,围站在舆图两侧,等着莫罗佐夫开口。
莫罗佐夫用鹅毛笔蘸了蘸墨水,重重地戳在瑷珲城的位置上。
“第一波。”
鹅毛笔在舆图上从北岸画了一道箭头,直指瑷珲正面渡口。
“三千人,正面佯攻渡江,吸引明军炮火,速渡速回,不要恋战。”
鹅毛笔往两侧分开。
“东西两翼各派两千骑兵绕行侧后,切断瑷珲与两侧援军联系。明军在瑷珲城内可战之兵不足万人,火炮不过百门。两侧驻军被我切断后,正面缺口会迅速扩大,城墙再高也挡不住腹背受敌。”
鹅毛笔重重地点在瑷珲城的位置上。
“第二波。一万火枪兵,在炮火掩护下强渡。明军火炮射程有限,只要我方炮群压制住对方江防炮群,火枪兵趁炮火间隙冲上滩头,用刺刀清剿江岸工事内的明军残部。”
鹅毛笔画了一个更大的弧线,将整个瑷珲城围在圈里。
“第三波。主力两万人全线压上。入夜前结束战斗。告诉士兵们,哈巴罗夫的债,要用明军的血来还。”
帐中一名军官开口:“总督,若明军援军在我们攻城时赶到,两面夹击下我军腹背受敌,恐怕...恐怕得不偿失。”
“援军?哈,他们的大批援军远在南边。目前也就李定国的万人,后续援兵至少还要十天才到。”
“瑷珲城里那些兵再多不过一万出头,又没有铁甲舰支援,拿什么挡我五万大军?”
他抬起头,扫视帐中诸将。
“哈巴罗夫轻敌冒进,在崔陵谷把自己和几千弟兄的命都留给了大明。”
“我不一样,我有火炮,我有火枪,我有参加过欧洲战争的步兵团,我还有一万能在马上装填火铳的哥萨克骑兵。”
“明军在江防第一线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守住每一寸江岸,只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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