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乱挥,嘴里嚷着:“我要上战场,砍了罗刹鬼的头,剃了他们的胡子,给刘叔当柴火。”
“你刘叔又不是烧火做饭的。”
李猛把她拎回自己身前,照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等你长到能扛得动燧发枪再说。”
“我扛得动!”
李筠儿不服气,扭着身子挣扎:“昨天在家练了半个时辰,胳膊一点不酸。”
“你那叫扛得动?你那叫拖的。”
李猛把她竹马抢过来扔在地上,拎着后脖领子不放:“回去,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我没丢人现眼,我这叫精忠报国,我秦奶奶以前也是...”
“秦太夫人是秦太夫人,你是你。”
“她当年拿的是真刀真枪,你拿的是劈飞蓬的木头片子,能一样吗?”
李猛打断她,拎着她走到校场边,对守在门口的家丁交代道:“带回府去。告诉夫人,这丫头再偷偷溜出来,就把她锁在柴房关三天。”
家丁赶紧接过还在蹬腿扭腰的李筠儿,一溜烟往城门口跑了。
辰时正刻,队伍开拔。
骑兵打头,三千营的骑手控着马缰,神机营紧随其后,燧发枪枪管上套了新发的防雨油布套,在晨光里反着暗光。
五军营的步兵走在最后,队列排得还算齐整,有人边走边啃干粮,饼渣掉在衣襟上,被旁边的小旗官拍了一巴掌。
赵黑塔只带了炮营一个连的建制先行,剩下的万余人已在通州整装,辎重车队排了数里长,装满了弹药箱、备用炮管、防冻膏药和驮骡吃的豆饼。
五千人马的行军队列从校场北门延伸出去,沿着官道往北铺展,在初春灰蒙蒙的晨曦中渐行渐远。
德胜门城楼上,朱友俭没有来。
不是什么阅兵誓师,五千人北上也犯不着天子亲临。
他只是让李小铨传了句话给艾能奇:速到瑷珲,速打胜仗,速传捷报。
同日深夜,乾清宫东暖阁。
窗外起了风,宫灯被吹得晃来晃去,光影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摇摇摆摆。
朱友俭将最后一份奏折搁在已批阅那摞上,端起茶碗正要喝,发现又凉了。
刚想唤承恩,王承恩就从门外进来,捧着一只密信竹筒。
竹筒上裹着油布,封泥完整,筒身上刻着东宫印记。
“皇爷,太子殿下从奉天府发来的密信。”
朱友俭搁下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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