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神龛最上方努尔哈赤的牌位。
“太祖,我带福临来见您了。这孩子扛不住江山,但他没丢爱新觉罗家的骨气。”
她说完这句话,走到神龛侧面那堆早已堆好的柴薪前,蹲下身,将火折子凑近干草。
干草被点燃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火苗从草尖上窜起来,舔舐着上方的松木柴薪。
松脂在高温中融化成液态,沿着木柴的纹理往下淌,每淌过一寸火焰便跟着蔓延一寸。
孝庄站起身,沿着殿墙走了一圈。
每到一处柴薪前便蹲下身,将火折子凑上去。
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仿佛不是在焚毁一座太庙,而是在主持一场祭祀。
火势从神龛两侧同时蔓延开来。
干燥的松木柴薪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焰沿着柱子上爬,舔舐着那些悬挂了数十年的锦缎帐幔,将金色的龙纹一寸一寸烧成灰烬。
帐幔在火焰中卷曲变形,龙纹的金线被烧成暗红色,然后碎裂、脱落、化为飞灰。
那些飞灰在热浪中升起来,在殿中飘荡,落在牌位上,落在神龛上,落在孝庄的肩头和发间。
她没有去拂,而是来到儿子身边,将他拥入怀中。
她的怀抱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
福临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抱着他的,那时他发高烧,她抱了他整整一夜,第二天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硬是没让任何人替她。
不一会儿,她轻轻哼唱起来。
那是一首古老的满语摇篮曲,调子简单而缓慢,反反复复只有几句词。
很多年前,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额娘也是这样哼着这首曲调哄她入睡的。
后来她做了额娘,便把这首曲调拿来哄福临。
福临的身体在她怀里渐渐放松下来。
火焰在她们周围愈烧愈烈。
殿内的温度急速攀升,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那些悬挂在梁上的锦缎帐幔已经全部烧尽,只剩下几根铁钩还在火焰中摇摇晃晃地挂着。
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碎屑和火星从头顶簌簌落下,落在孝庄的发髻上,落在福临的肩头,落在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牌位上。
孝庄将儿子搂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别怕,有额娘在。”
福临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火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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