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哈尔浑退后几步,看着那火焰从一小簇变成一片,又从那一片蔓延到整面木墙。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库房里的火势终于大到惊醒了营中的人。
一个正黄旗兵从营房里跌跌撞撞跑出来,裤子都没系好,看见冲天而起的火光,整张脸吓得惨白,扯着嗓子大喊道:
“走水了!走水了!”
喊声像炸雷一样在营地上空炸开。
巡逻队从各处涌出来,有人拎着水桶,有人端着沙子,还有人懵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
火势蔓延得太快,库房里堆满了从各旗搜刮来的粮食和干草,那些东西在这半个月的干旱天气里被烘得比火绒还干。
火焰从一间库房窜到另一间,整排木屋在几十息内便烧成了一座火焰山。
巡逻队长图里琛光着膀子冲出营房,手里攥着刀,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库房后的哈尔浑。
那个老旗丁就站在那里,站在焚烧的粮库前,身上的旧甲胄被火光映得发亮。
手里握着那把磨了又磨的腰刀,刀尖垂向地面,刀刃上还映着跳动的火焰。
图里琛愣了一瞬间,然后暴喝一声:“拿下!”
十几个巡逻兵拔刀冲上来。
哈尔浑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中腰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正黄旗兵。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就是从上往下,把他这辈子攒下的所有力气、所有愤怒全部灌进刀锋里。
刀锋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那人的脖颈与肩膀之间。
甲片被劈裂,刀锋嵌入锁骨,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摔倒,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几下。
哈尔浑拔出刀,还没来得及举起第二次,五六把刀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
一把从腹部捅入,从后腰透出。
一把刺进右肋,刀尖卡在肋骨之间。
一把劈在左肩上,刀锋斩断肩甲皮带,嵌进肩胛骨。
还有两把从后背捅进来,刀尖从前胸透出,带着碎裂的甲片和内衬。
哈尔浑的身体僵住了。
手还握着刀,但却没有半点力气挥下。
几息时间,刀身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趴在已经烧成火海的粮草库前。
血从他身下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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