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跟着跳下来,刚要开口,一辆帆布篷越野车已经停在舷梯下。
开车的警卫战士推开车门。
“司令,赵师长在崂山指挥所,码头方向的路炸塌了两段,得从山脚绕。”
陆抗弯腰上车。
“走。”
越野车碾着积雪出了机场,沿崂山北麓的砂石路往东开。
路两侧的村庄十室九空,院墙上落着炮弹崩过来的黑色油污。宝山路方向的天是红的,浓烟卷成一根柱子斜压在青岛港上空,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车子拐过山嘴,前方传来密集爆炸。
一发近失弹落在山坳里,碎石子砸在帆布篷上噼啪作响。司机把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冲上陡坡,停在崂山西麓的坑道指挥部门口。
赵承安攥着电话听筒站在坑道口,迷彩服上沾着水泥灰,嗓子已经喊哑。
看见陆抗进来,他把听筒往参谋手里一塞,抬手敬礼。
“司令。”
陆抗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观测口前。
观测口对着海面,炮镜架在水泥垛口上。陆抗凑过去,二十多公里外的海面上,榛名号的塔式桅楼在烟幕缝隙里露出半截,三艘驱逐舰围着它转圈,炮口火光一闪一闪。
港区已经看不出原貌。
起重机吊臂扭成铁钩,码头地面一个弹坑连着一个弹坑。一号油库的火还没扑灭,原油顺着堤岸往海里淌,海面火带铺出几百米长。
又一轮炮弹砸进来,防波堤塌了一角,碎石和海水一起掀上半空。
陆抗直起身。
“报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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